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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文化为钥打开中西医结合之门
source:中国中医药网 2020-07-02 [其它] [国际论坛]
□ 杨璞 张宗明 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文化研究中心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6月2日主持召开的专家学者座谈会上发表的重要讲话,不仅精准概括了中西医结合在这次疫情防控中的意义和成绩,还对中医药及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发展指明了新方向。

  2010年6月20日,习近平同志在澳大利亚出席由南京中医药大学与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合办的中医孔子学院授牌仪式上发表讲话时指出:“中医药学凝聚着深邃的哲学智慧和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健康养生理念及其实践经验,是中国古代科学的瑰宝,也是打开中华文明宝库的钥匙。深入研究和科学总结中医药学对丰富世界医学事业、推进生命科学研究具有积极意义。”

  十年来,中医药事业的发展迎来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成就举世瞩目。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两次讲话意义深远,为我们找到了打开中西医结合之门的钥匙——中医药文化。

  中医药文化是打开中医药宝库的钥匙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古典医籍精华的梳理和挖掘,建设一批科研支撑平台,改革完善中药审评审批机制,促进中药新药研发和产业发展。

  中医药的科研离不开对中医古典医籍的梳理和挖掘。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屠呦呦就是最生动的例子。她从《肘后备急方》等中医古典文献中获取灵感,创造性地发现了青蒿素,开创了疟疾治疗新方法,世界数亿人因此受益。屠呦呦曾在获奖感言中提到:“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青蒿素正是从这一宝库中发掘出来的。”

  中医药文化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其中,中医哲学是中医文化的理论基础,在中医文化中处于核心地位。著名哲学家任继愈先生曾说:“中国哲学史一直以来就认为中医哲学是她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黄帝内经》是中国哲学的第一章。”

  如果说凝聚着中国深邃哲学智慧的中医药学是打开中华文明宝库的钥匙,那么,打开中医药宝库的钥匙就是中医药文化。如果你不学习了解中医药文化,就难以理解中医药的哲学智慧;没有这个智慧,对中医药古籍就不会有深刻的认识和理解,也难以实现有价值的中医药创新。

  中医药文化有助解决中西医“结而不合”的问题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对中医药工作的组织领导,推动中西医药相互补充、协调发展。

  《论语·子路》中说:“君子和而不同”。中医和西医都是治病救人的君子,从中西医结合发展的主流来看,两者之间也基本保持一种和谐友善的关系,但在对很多具体问题的看法上却不苟同于对方。这也导致了长期以来中西医结合呈现出“结而不合”的问题。即治疗一种疾病的时候中西医的方法都用,但是各按各的“方法论”来,有的的确实现了1+1>2的效果,有的却出现了<2,甚至<1的尴尬情况。这个问题存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成熟的中西医结合理论体系,一个没有理论体系支撑的医学,终究难以成为主流医学。

  因为中医与西医完全属于两套不同的理论体系,因此,很多人对中西医结合存在疑虑,但是,历史的潮流告诉我们,中西医结合是大势所趋,正如《医学衷中参西录》的作者、清代著名医家张锡纯所说感叹的:“欲求医学登峰造极,诚非沟通中西医不可。”

  那么,用什么来沟通中西医呢?中医药文化!

  人文属性无论对于中医还是西医而言,都是重要属性,但是中医这种属性明显更强一些,这与中医历经千年锤炼,带有深深的中华传统文化烙印有着密切关系。从这层意义上,我们可以将中西医结合医学定位于具有人文色彩和社会科学属性的新型医学科学技术。

  说到这里,先看一下中医的属性。

  中医的科学属性以及现代化问题一直饱受争议和质疑。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院长张其成将这一困境总结为中医药现代化悖论。在他看来,中医的起源远早于现代科学,有许多现代科学理论无法解释的理念和思维方式。但无法解释并不等同于不合理,只是反映出两种体系的沟通存在一定障碍。

  虽然目前中西医结合在临床和技术层面实现了初步的“联姻”,但短期内无法从理论的层面实现中西医结合,那么,我们不妨从文化的角度来尝试推进,这样有助于更好认识中西医差异的本质,也才能更好地推进中西医结合。这种文化层面结合的重任非中医药文化莫属。

  2018年7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告我国3000多家医院试点健康促进医院建设,工作重心由“以治病为中心”转向“以健康为中心”。这个工作重心的转变充分体现出中医药文化历久弥新的深刻内涵与特点。有人把中西医的区别简单概括为“西医看病,中医看人”,虽然有点片面,但是很有道理。

  中国传统哲学强调自然界是一个普遍联系着的整体,提出天人相应等思想。认为天地万物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之间都是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着的。中医文化中亦体现出这种原则。中医学主张把天文、地理、人事作为一个整体看待。人既是自然的人,又是社会的人。人生活在自然界又生存在人类社会之中,不能离开社会群体而生存。影响健康和疾病的因素,既有生物因素,又有社会和心理的因素,这是自古以来人们已经感觉到了的客观事实。

  因此,我们只有把中西医结合医学先放到中医文化背景与历史条件中去研究与理解,发现其理论脉络,打通中西医结合的“任督二脉”,也才能从根本上继承与发展中医,让中西医更好地结合起来,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健康。

  中医药文化助推中医药走向世界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中医药走向世界”“我们要继承好、发展好、利用好传统医学,用开放包容的心态促进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更好融合。”这些要求对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促进文明互鉴和民心相通、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具有重要意义。

  当前全球疫情大流行,客观上也为推进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提供了契机。打造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国际合作倡议为在国际合作中打破东西划分,摆脱政治制度差异,超越意识形态分歧,推进全球多元和文明发展贡献了中国方案。以中西医结合为特色的中国抗疫经验为全球公共卫生治理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以自身的发展经验填补了全球卫生治理的发展缺位,值得世界各国吸收借鉴。

  中医作为世界传统医学的优秀代表,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不仅承担着促进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更好融合的历史使命,也承载着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时代重任。但是,正如张其成院长所言,要想让中医药走出去行稳致远,仅立足中医药自身是不够的,还要尊重文化多样性,跨越文化差异和语言转化的鸿沟。这就需要弄清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文化特质,摸清受众需求,多用受众能理解、好接受的方式来展示中医药发展成果。应利用好海外的孔子学院和中医中心等平台机制,加强与海外各类中医药团体平台的整合,借助新媒体手段,不断提高中医药国际传播的文化认同度。

  我们坚信,只要我们用好中医药文化这把钥匙,就一定能开好中西医结合这扇大门,中西医结合医学也一定会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过程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杨璞 张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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