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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毕业就失业,悲哀的中医药大学学生!
author:赵伟民source:中西汇通 2019-12-02 [其它] [国际论坛]
中医是不是伪科学这个争论一直持续,屠呦呦获诺贝尔奖的时候,中医又被轮了一遍。其实名义上是中医,实际是中西医一半一半,解剖、生理、病理、西诊、西内、生化、影像、病源神马的样样不落下,中基、中内、中药、方剂、伤寒、内经、中外,中妇各种都有,当初以为摸个脉看个舌就完事了,熬到白头发留个长胡子就成了名医!结果尸体啊,解剖啊,小白鼠啊,牛蛙啊什么都弄了……考试没重点,因为临床不会只有重点病!

这就是为什么老一辈名老中医总在强调中医的生命力来自临床的原因,也是中国中医药大学学生的尴尬。

 

学生自述:中医药大学的尴尬 

走进中医学院,当我们拿到课本时,除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英语》等公共课之外,就是医学基础课本。其中,我们手里同时拿着《中医基础理论》和《正常人体解剖学》这两本书。出于中学时的学习习惯,拿到书后,就要翻翻大体的内容。翻倒《中医基础理论》的脏象学,在对照《正常人体解剖学》,一时傻了眼,我们不知道到底那本书上讲的是正确的。譬如,心脏的解剖和功能、肺脏的解剖和功能、肝脏的解剖和功能、肾脏的解剖和功能、脾脏的解剖和功能,两本书上讲的完全不一样。 

 

后来我们的刘老师给我们讲,西医和中医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医学体系,不能用西医的眼光来看待中医,也不能用中医理念去对照西医。当时,我们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会这样呢? 

 

刘老师给我们举了一个例子,他说,同样一具从古墓中发掘出来的木乃伊,用不同的眼光来考察,得出的结论是不一样的,譬如一位生理学家和一位考古学家得出的结论就会完全不一样。 

 

“刘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同时用两种思维来对待西医和中医?” 
 

 

“对啊!就是这样。” 

 

我们是在学校的餐厅进行讨论,事实上是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我举起手中吃饭的勺子,说道“刘老师!我手中的这把勺子,用西医实事求是的理念来讲,这把勺子是用不锈钢制造的,功能就是舀饭吃;可是用中医辩证的理论来讲,这把勺子属金,与土和水有亲密的关系,因为土生金,金生水啊,至于功能嘛,是保证人体正常功能的一种实体。刘老师!同样一种东西,我们非要用两种不同的思维来理解,叫我们怎么学得好。” 

 

“这就是你们选择学中医必须面对的事实。” 

 

“我们选择?刘老师!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所有进中医学院的学生,有多少是自己选择的。可以这样说,我们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进来了。” 

 

后来,我们了解到,中医药学院的课程中近一半是西医课程。也就是说,我们在校期间,三分之一的时间学公共课程,三分之一的时间学中医课程,三分之一的时间学西医课程。 

 

近年来,全国各中医药大学里,中医课程和西医课程的比例大多是“六四开”、“五五开”、“四六开”的,也就是说,中医课程和西医课程各占一半左右。 

 

迷茫的中医药学生

 

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这群中医的后继者,他们最能体会目前中医的处境

 

王芳(化名)是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一名中西医结合专业的硕士生,今年毕业。目前她除了在医院值班,就是备战3月的博士生入学考试。

 

提起“考博”,王芳一脸挫败感。这并非因为学习不好,而是另有隐情。她原本铁了心想考北京医院呼吸科主任孙铁英的西医专业博士生,但遭到导师婉拒。导师对她说,他会优先录取西医专业的学生。就算她考上了,导师也担心中医出身的她能否顺利毕业。不得已,她只好报考中医专业博士生。

 

“我本科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后来考中西医结合硕士,就是作为今后‘中转西’的中转站。”王芳接受采访时直言。

 

王芳说她对中医感到非常失望。“我想学西医,就是想知道西医到底是什么样子,治病救人能达到什么程度。我做了3年‘中转西’的梦,如今彻底破灭了。”

 

事实上,各地中医药大学每年都有一些学生成功实现“中转西”,考上西医专业的硕士或博士。“这是令人羡慕的,”一个中医专业的本科生说,“他们脱离苦海了。”

 

学生自述:学习的难度无法想象

 

 

没有进入中医药学院的人是无法体会中医学子们学习的难度的。对课程安排的紧张度倒是其次,最难得还是必须用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同时去认识一件事物。 

 

我就深有体会。我们是《中医基础理论》和《正常人体解剖学》同一个学期开设。 

 

今天奎老师给我们讲《正常人体解剖学》中的心脏的解剖和功能:“心脏好像一个‘水泵’,通过‘泵’的搏动将血液注入动脉,从大动脉到小动脉,流到全身,然后再由较小静脉流向较大静脉,最后回流入心脏。” 

 

第二天,夏老师给我们讲《中医基础理论》中的心脏的解剖和功能:“心脏呈尖圆形,色红,中有孔窍,外有心包络围护,心居其中。心与小肠、脉、面、舌等构成心系统。心,在五行属火,为阳中之阳脏,主血脉,藏神志,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生命之主宰。心与四时之夏相通应。” 

 

这就是当时我们学习中面临的最主要的困难,我想现在的中医学子的境况比我们当时可能也好不在哪里去。 

 

“两个中专文凭”

 

在中医高等教育界,始终存在一种争论,就是中医和西医的教学比例应该是“几几开”的问题。

 

望京医院院长陈珞珈告诉记者,近年来,全国各中医药大学里,中医课程和西医课程的比例有“四六开”“三七开”甚至“二八开”的。其中小头是中医,大头是西医。

 

中医的学生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精力学西医?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中医基础系副主任张保春向记者解释道,目前中医院实行的是“西医诊断,中医治疗”,因为疾病名称都是西医的,如糖尿病、高血压,中医没有这些病名。学生毕业后要想当好一个中医大夫,必须先当好一个西医大夫。而且在中医院,除了个别老专家只出门诊开药方,几乎所有医生都是既会中医又会西医。

 

事实上,中医药大学开设西医课程是符合国家制定的中医专业培养目标的。1956年,国家创办中医高等教育之初,设立的中医专业培养目标是:培养系统掌握中医学理论和医疗技术,并具有西医学的一般知识的中医师。“文革”后,1977年,高等中医院校恢复招生,中医学专业的培养目标是“学习一定的西医基本理论知识和技能,初步具有整理研究祖国医学遗产的能力,为从事中西医结合研究工作打下一定的基础。”广安门中医院肿瘤科副主任张培彤就是“文革”后不久的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生。他说,当时学校开设的中西医课程比例是“对半开”。

 

据张保春介绍,目前北京中医药大学的课程设置是,中医占六成、西医占四成。他做过毕业生调查,反馈意见是,即使是四六开的比例,学生仍认为西医课程开少了。

 

一位不愿具名的北京中医药大学7年制本科硕士连读生,提供了这样一张课程表:一二年级,先在南开大学生命科学院学习两年。期间,除了有南开大学文学系的老师给他们开一门医古文课外,没有其他中医课程。三四年级回到北京中医药大学学习医学基础课。

 

 

其中,中西医课程比例是,四成为西医,六成为中医。中医课程包括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等;西医包括生理、病理、药理、生化、解剖等。五年级是临床教学课程,其中中医占七成,西医占三成。六年级在中医院实习。七年级写毕业论文。整体算下来,是总量的一半及以上。

 

事实上,最近几年,中医课程有进一步压缩的趋势。张保春说,本科生的中医基础理论已经从以前的108学时压缩到81学时。此外,中国医学史、瘟病学等课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压缩。

 

张志辰是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一个硕士生,此前他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读本科。他说,目前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的西医课程已经明显超过中医课程,达到六四开。其中,“四大经典”是中医的特色教育,过去是必修课,要讲一年,现在已改成选修课了。

 

王艳芳目前正在北京中医药大学攻读眼科专业中西医结合的硕士。她说,本科她是学西医的。对于他们这种“西转中”的硕士生,以前学校规定,中医的基础理论、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四门是必须要补学的。但从今年开始,规定只补中医基础理论一门就可以了。

 

“让中医学生学一些西医肯定没错。但问题是,医学本来就很难学,中西医两样各学一半,结果哪个都没学好。”张保春说,目前的情况是,西医院校的学生毕业后就能独立上临床,但中医院校的学生毕业后不仅要恶补两年西医,而且中医也不能马上上临床。中医药大学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中医药大学毕业相当于“拿了两个中专文凭”。

 

毕业后去做医药代表?

 

王芳想“弃中从西”还有一个现实原因,那就是中医毕业后就业非常困难。她想考北京医院呼吸科主任的博士,就是因为按惯例,毕业后都能留在北京医院工作。但如果是中医博士就没那么好找工作了。

 

陈珞珈也告诉记者,今年就有好几个中医博士到望京医院求职,但他一个都没有聘用。

 

张保春说,北京中医药大学5年制的本科生一半以上的学生毕业后当不上大夫。王芳说她在该校读本科的时候宿舍有8个同学,其中4个已经转行;2个考上了研究生,一个是她本人,另一个考的就不是医学专业;还有2个当了中医大夫。因此,如果她能如愿当上中医大夫的话,她所在的宿舍也就有3/8的人做了医生。据她所知,其他宿舍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一个去年从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7年制本硕连读的同学说,他们班一共20多个学生,2个读了博士,2个至今还没找到工作,4个当了医药代表,4个进了和医药无关的公司,剩下的当了大夫——最多一半的同学搞了本行。他说,他们7年制的硕士生还算好的,那些5年制的本科生出路就更少了,大部分都到医药公司做医药代表了。

 

 

一位毕业于山西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介绍,与北京相比,地方上就业机会更少,有的中医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转行后干什么的都有,有在洗浴中心作足疗师的,还有的去做 房地产买卖。

 

中医毕业生就业难,除了因为中医全面萎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高校扩招。陈珞珈算了笔账,目前全国有50万中医中药人员,按照自然减员的比率每年减员2.5%,也就是每年只需要补充12500人。但2005年全国就招收了65000个中医院校的学生,严重供大于求。

 

即使是那些已经成为中医大夫的毕业生,也未必能一直坚持下去。北京医院针灸按摩科主任田丽芳说,1992年,科里分来了一个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系的男生。这个学生热爱中医,扎针也非常好,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出国。他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当护士的爱人多。这个男生走了以后,科里又连续走了两个人,都去了医药公司。

 

 

田丽芳说,每年都有毕业生到北京医院针灸科求职,她总要把针灸科的待遇问题讲到前头。“针灸是一种很需要经验的技术,队伍不稳定很难培养出好的针灸医生。”

 

中医药大学培养了很多中医的掘墓人

 

我去招聘过毕业生,西医院校的毕业生大都一抢而光,而中医药院校的却很少有人问津,这就是中医药院校的毕业生的悲哀。 

 

有一位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学生向我递了一份求职申请书。我对他说:“对不起!我们医院今天没有中医专业的招生指标。” 

 

他一时神色黯然,向我诉起苦来。 

 

他进入中医药大学学习中医本科。毕业后,走向招聘市场却处处碰壁,处处被否认。他走进人才市场,单位只要看到专业名称就立刻摇头说:“哦!我们不考虑中医毕业生!” 

 

很多所谓的中医捍卫者都在感叹,他们感叹中医药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为什么却成了中医的掘墓人。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些站在说话不腰痛的人,如果他现在是一个刚刚毕业的中医毕业生,他就能理解他们的彷徨和无奈了。 

 

是的,中医药大学培养了很多中医的掘墓人。到底怪谁呢?如果中医药大学不把当年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高中毕业的学子拉入坟墓,他又怎么会来掘墓呢?中医药大学把这些无辜学子拉入自己建造的坟墓,他们不掘墓,难道要他们在里面活活饿死、渴死、闷死? 

 

事实上,现在的中医药大学正面临着一场危机与争斗,要么为自己招收进入的学子争取能考临床执业助理医师或临床执业医师的权力,使从自己学校毕业出去的学生能合法行医;也能避免学生一毕业失业的现状;还能减少很多毕业生四处流浪去做医药代表的苦楚,要么直接把自己改为以西医为主的现代医科院校,保留一部分热爱中医的人去学习和研究。不要再把那些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高中毕业的学子拉入自己的坟墓了。否则,所有的中医药大学都将沦落为骗子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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